劲风吹过荆湘大地

——全国打击整治养老诈骗专项行动第六督导组工作纪实

2022年4月，为期半年的打击整治养老诈骗专项行动正式启动。

这是一次高规格的专项行动，由平安中国建设协调小组牵头，成立全国打击整治养老诈骗专项行动办公室（下称“全国专项办”），中央政法委、中央网信办、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民政部、自然资源部、住房和城乡建设部、文化和旅游部、国家卫生健康委、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中国银保监会等12家单位为办公室成员单位，共同推进专项行动。

这是一次高要求的专项行动，要求打掉一批养老诈骗犯罪团伙，严惩一批违法犯罪分子，解决一批群众反映强烈的养老领域涉诈问题，整治规范一批存在诈骗苗头隐患的机构、企业，曝光一批涉养老诈骗犯罪的典型案例，推动建立健全维护老年人合法权益的长效机制，确保专项行动取得明显成效。

这是一次高效率的专项行动，不仅全国专项办迅速组建工作专班、集中办公，各成员单位和各地也迅速行动、扎实推进专项行动。截至目前，全国已破获侵害老年人权益案件7880余起，抓获违法犯罪嫌疑人17510余名，打掉违法犯罪团伙1040余个。

这次专项行动还有一项尤为重要的部署安排，即成立14个督导组，分赴全国各地开展督导工作。今年6月9日至14日，第六督导组前往湖北、湖南开展督导，记者全程随同采访发现，第六督导组的工作主要围绕五个方面问题展开。

问题一：线索核查处置情况怎么样？

记者发现，督导组格外关注线索核查处置工作，在不同场合多次强调，每一次都透出一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劲头。

比如，在湖北的一次调研督导座谈会上，督导组就线索核查问题多次发问：“线索摸排情况怎么样？”“自收线索摸排得怎么样？”“各成员单位之间有移送的线索吗？有多少件？”

相同的场景在湖南督导期间再次出现。在湖南的一次实地调研督导中，督导组再次抓住线索核查处置工作连环追问：“已有线索都摸排核查了吗？”“线索的成案率怎么样？”“相关职能部门有移送的线索吗？怎么移送？”

“线索是基础，如果线索核查处置工作不到位，专项行动的成效必然会大打折扣。”每到一地，督导组都一再强调线索的重要性，要求进一步加大线索核查力度，认真核查每一条线索，做到应查尽查，清仓见底。

面对督导组的要求，湖北省专项办和湖南省专项办都坚定地表示，会迅速推进线索收集与核查工作，在深挖细核、提质增效上下功夫。

据悉，湖北省专项办将线索核查处置作为推动专项行动的重要抓手，向全社会公布举报电话和信箱，畅通群众举报渠道；出台《全省打击整治养老诈骗举报线索处理指引》，对线索的收集、研判、交办、核查、督办等各环节作出明确规定，统一规范线索处理，确保内容查准、案件落实、处置到位。湖南省专项办同样高度重视线索核查处置工作，不仅及时公开举报平台、电话、信箱等，还拓宽线索收集渠道，通过群众来信来访等方式，发现问题线索；同时健全线索交办督办、研判分析、核查反馈等机制，及时回应人民群众诉求。

问题二：打击犯罪情况怎么样？

在打击整治养老诈骗专项行动中，毫无疑问，打击是重要的一环。督导期间，督导组对于两省打击犯罪的情况，也是分外关注。

湖北省专项办介绍，湖北省公安机关以“雷火2022—剥茧”行动为牵引，已破获多起大案。检察机关对在办的所有涉养老诈骗犯罪案件逐一建立台账跟踪督导，充分发挥捕诉一体优势，做到依法快捕快诉。法院逐案明确办案进度和时间表，限期结案。

湖南省专项办介绍，湖南省政法机关不断强化协作配合，严格依法办案。湖南省检察院与公安厅联合对5起涉养老诈骗重大案件挂牌督办，集中攻坚。同时，检察机关加强法律监督，组织人员对相关案件进行摸底，开展分析复核，对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案件进行抽查，防止案件降格处理。

记者注意到这样一个细节。湖南省检察院有关负责人在讲到检察机关开展专项行动工作情况时，督导组直接问道：“专项行动以来，检察机关有没有受理涉养老诈骗犯罪的立案监督线索？有没有开展立案监督？”

面对突然的提问，这位负责人坦言：“这个数据我现在不是很了解，回去后马上梳理，报给督导组。”

紧接着，督导组继续提问：“你刚刚提到，发现洗钱犯罪线索的能力有待提高，怎么提高呢？有相应的举措吗？”“刚刚提到了派出办案团队蹲点督导某某案件办理，对于这一案件，能详细介绍一下吗？”

一位现场感受过督导组追问“压迫感”的有关部门负责人告诉记者：“督导组的工作很深入，一看就是有备而来，肯定在前期做了很多准备工作。这也给我们很大压力，接下来的工作必须要提质增效。”

问题三：追赃挽损情况怎么样？

当被骗已成事实，被骗的钱能追回吗？这几乎是所有受骗老人最为关心的事。督导期间，督导组每到一地必然强调追赃挽损的重要性。

专项行动开展以来，湖南、湖北两地始终将追赃挽损作为专项行动的重中之重，最大程度挽回受害群众的经济损失。督导组在肯定两地已有成效的基础上，对追赃挽损工作提出更高要求，强调要充分运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等多种方式，加大追赃挽损的力度。

当有人想要“吐槽”一下追赃挽损的难度时，督导组语重心长地说：“我们都知道这项工作有多难，但困难不是借口，人民群众对专项行动寄予厚望，我们能因为难就不做了吗？不能。而且不是‘尽量’去做，而是要‘全力’去做，以实际行动切实维护老年人合法权益。”

督导组还多次提及两个案例，勉励两地司法机关加大追赃挽损的力度。一个案例是，某地在办理一起养老诈骗犯罪案件时，充分运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分化瓦解诈骗犯罪利益集团，最终追回的钱达到了诈骗总额的20%。另外一个案例是，某地在办理一起类似的养老诈骗犯罪案件时，未能充分运用多种刑事政策手段，最终追回的钱不到诈骗总额的10%。

同时，督导组也清晰地传递出一个信号：治标更要治本，追赃挽损要全力去做，但更重要的是，要避免老年人上当受骗。

“这两个案例也告诉我们，司法实践中，诈骗类案件追赃挽损能达到20%已经非常不容易了，绝大部分赃款都被诈骗分子挥霍一空，能追回的钱少之又少。对老年人来说，避免财产损失的最优解，不是靠事后追赃挽损，而应在事前就做好预防，不上当、不受骗。”督导组反复强调预防工作的重要性，建议湖南和湖北两省专项办进一步强化预防宣传工作，提升老年人的防骗意识，从根本上守住老年人的“钱袋子”。

问题四：宣传发动情况怎么样？

做好预防工作，离不开宣传发动。湖北、湖南两地宣传发动工作如何呢？

据介绍，专项行动启动以来，湖南省充分利用传统媒体和新媒体平台刊播各类宣传稿件7.8万余篇；不断创新宣传内容和方式，推出系列短视频、情景剧，揭秘养老诈骗的迷惑性和欺骗性。湖北省统筹“线上+线下”“传统+新型”“政法机关+成员单位”全媒体阵地，迅速掀起防范养老诈骗宣传热潮；通过点对点短信提醒、组织反诈书画比赛、核酸检测卡片提醒等方式，推动反诈宣传教育进社区、进公园、进超市，增强老年人防骗意识。

当有的省专项办成员单位表示宣传教育还存在地区发展不平衡的问题时，督导组直接问：“哪些地区做得不到位？不要笼统地说‘有些地区’，要明确指出是哪些地方哪些单位不到位，下一步将采取哪些举措改进工作。”

既讲问题，也肯定成绩。在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法院实地调研督导时，该院讲到在开庭审理一起以“养老公寓投资”为名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件时，邀请了全区10个行政机关、11个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到场旁听庭审。督导组对这一做法给予充分肯定。

“案例是最好的教科书。司法机关要以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形式开展以案释法宣传，要进一步提高人民群众识骗防骗的能力，形成‘不敢骗、不能骗、骗不了’的良好态势。”督导组进一步强调。

问题五：溯源治理情况怎么样？

进入新时代，人民群众在民主、法治、公平、正义、安全、环境等方面有着更高水平的需求。专项行动不仅要严厉打击涉养老诈骗违法犯罪行为，而且要着力整治规范以“养老”为名的涉诈问题风险隐患，更要促进溯源治理，不断提升社会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的现代化水平。

在湖南，省专项办组织14个市州和相关成员单位深入排查问题隐患，对发现的各类问题进行整治规范，并着手建立健全长效机制；检察机关针对长沙、衡阳、益阳等地案件办理过程中发现的相关监管部门管理漏洞，向多家行政监管机关制发检察建议，强化问题整治，以检察建议助力社会治理。

在湖北，省专项办有关成员单位不断加强行业监管治理，并探索构建行政审批、行业监管、执法处罚有效衔接的监管模式；武汉市检察院对2019年以来办理的涉老年人群体公共利益的公益诉讼案件开展“回头看”，强化公益诉讼职能，建立公益诉讼和刑事检察部门案件线索移送机制，协同开展规范整治。

“要提高政治站位，站在党和国家事业发展全局的政治高度上，深刻认识专项行动的重大意义，以实际行动努力营造平安稳定的社会环境。”

“要加强各单位各部门之间的协作配合，探索建立健全长效机制，避免‘九龙治水’情况出现。”

“要对工作中发现的难点、问题加强分析研判，及时总结好的经验做法，推进建章立制，推动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

记者采访发现，在强化溯源治理问题上，督导组问得最深，讲得最多，把这一项工作的责任感、重要性切实地传导到了被督导地区的身上。

截至记者发稿时，针对督导组提出的意见建议，湖北、湖南两省专项办均已作出正式反馈。

积力之所举，则无不胜；众智之所为，则无不成。凝聚着12家成员单位共同力量、全国上下共同推进的专项行动，将取得怎样更好的成效？我们对此充满期待。（检察日报 作者：孙风娟）